張大千,(1899-1983),原名張正權,又名爰,字季爰,號大千,別號大千居士,四川內江人。他從小隨母親學畫,1917 年與兄長同赴日本京都,學習繪畫及織染工藝.1919 年返上海,拜曾農髯、李梅庵為師,學習詩文書畫,受石濤跟八大山人的影響很深。1927 年始遍游名山大川,包括黃山,峨眉山,敦煌。1929 任第一屆全國美展幹事,1933 年任南京國立中央大學藝術系教授一年。1941 年至 1943 年間赴敦煌,臨摹敦煌壁畫,他描摹壁畫時,發現部分壁畫有內外兩層後便揭去外層以觀賞內層,被揭露後又抵賴辯解,且自稱對敦煌壁畫的文物保存也有相當多的貢獻。1943年他出版的《大風堂臨摹敦煌壁畫》讓藝術界開始重視中國文物的保存和精華。
張大千於 1949 年移居香港,1951 年移居阿根廷,1953 年從阿根廷移居巴西聖保羅,從此畫作開始聞名國際,包括法國羅浮宮也前來邀展。1956 年,他曾與畢卡索切磋同談。開始將西方抽象主義的理念應用到中國傳統水墨畫上,並發展出了潑墨山水的風格。1958年,被紐約「國際藝術學會」以「秋海棠」圖,譽為世界偉大畫家。之後,他在 1969 年居美國,至 1977 年回臺灣定居,建摩耶精舍。1983 年過世,是為中國現代最重要畫家之一。
張氏精鑒別,富收藏,曾出版《大風堂名跡集》四冊。詩文亦精妙。仍以書畫用力最深,於山水、花卉、人物無不精擅,畫藝蜚聲國際。早年專注於傳統筆墨,對於石濤的畫尤見功力,其臨摹作品足可亂真。赴敦煌臨摹了石窟壁畫後,畫風轉呈豐麗細潤,嗣後成立一己風格,氣韻高雅,筆精墨妙,深得文人畫神髓。晚年畫風再變,好用青及水墨作大潑墨。蒼莽不羈,淋漓盡致。
“疏池種芙蕖,當軒開一萼。暗香襟裡聞,涼月吹燈坐。”時間題作民國六十六年八月,大千張爰。印文:大千居士,張爰之印,另蓋有摩耶精舍方印。此幅《疏池荷香》構圖飽滿,疏密有致,用筆豪放大氣,格調清新典雅,彷彿預示著一個新生命的誕生,具有一股強勁的蓬勃向上之勢。只見兩片卓然飄逸的巨型荷葉,在晨風的吹拂下,傲然地隨風舒展著筋骨,而荷葉疏影中三朵高雅潔白的荷花已悄然綻放;一枝白嫩無瑕的荷花騰空而出,花蕾中正孕育著靈動鮮活的生命,含苞待放。那種超凡脫俗、生機盎然、蒸蒸日上的美麗與意蘊,令人浮想聯翩,回味無窮。尤其是其純熟的功底與老辣的技法,於渾樸中見清秀,於灑脫中含縝密,於酣暢中寓意蘊,令人稱道折服。其用筆魯樸疏狂,持搏雪傲霜之氣;架構自然忘形,汲天地靈氣之精;潑墨淳厚飄逸,擁瀟灑儒雅之神,讓人嘆為觀止。
張大千畫的荷花,酣暢淋漓而內涵深厚,雄奇瑰麗而富於精緻的寫真精神。像《清水出芙蓉》是張大千晚年精心之作,作於畫家故去前兩年,其獨創的潑彩畫法在畫中得到充分展現。畫作是對李白詩“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和周敦頤“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藝術闡釋。先生畫的花卉種類很多,如荷花、秋海棠、牡丹、蘭花、水仙、梅花等。他平時畫的最多的還是荷花,他自己常說:“賞荷、畫荷,一輩子都不會厭倦!”
飄逸的荷葉千姿百態,傳神的墨色濃淡深淺,張大千筆下的荷花神韻表現得淋漓盡致,讓我們真實地看到了荷花在荷塘里隨風飄逸,在波浪中一起一降……
張大千以善畫荷花著稱,素有“古今畫荷的登峰造極”之譽,《水殿風來暗香滿》這幅面是他的力作。此幅畫於1982年,是張大千逝世前一年所畫,送給一對新婚夫妻的。畫意取自於宋代大詞人蘇軾的《洞仙歌》,原文是: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水殿風來暗香滿。繡簾開,一點明月窺人,人未寢,倚枕釵橫鬢亂。起來攜素手,庭戶無聲,時見疏星渡河漢。試問夜如何?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繩低轉。但屈指西風幾時來?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換。畫面上巨大荷葉,濃淡交相掩映,舒卷飛舞。荷葉叢中湧出七朵白蓮,或含苞、或初綻、或怒放,蘊含著盎然生機,彷彿在散發著陣陣香氣,把荷花在狂風暴雨中的挺拔矯健的神態抒發得淋漓盡致,此畫結構疏密有致,用筆剛柔相濟,豪放處,灑脫恣肆,有劈山斬浪之勢,婉約處,圓潤凝重,不勝清新秀美之至。
在眾多花卉題材中,張大千先生偏愛荷花。在華盛頓、紐約、台北等城市的博物館舉行的張大千畫展中都是重點展品。張大千早年即畫荷花,畫法多以明代畫家徐渭畫法為多,中年時是半工半寫者多,到了晚年最擅長的潑彩半抽象手法來畫荷花。他也畫荷花送給最高政府要員,如他曾送於右任和毛主席的就是荷花。張大千曾有一幅《荷花圖》經何香凝女士之手贈給毛澤東主席,表示出他對毛澤東的傾慕和敬意,現藏北京中南海的毛澤東故居,發表在人民美術出版社出版的《毛澤東故居藏書畫家贈品集》中。毛澤東甚喜愛,懸掛於他的辦公室中。原件現藏於北京中南海毛澤東故居。
張大千的畫最初是在海外市場的搶手貨。上世紀80年代初,他的作品開始在海外拍賣場上頻頻亮相。同時,他的作品市場記錄也被不斷刷新,尤其以荷花為亮點。 1999年他的《荷花四條屏》在佳士得拍到了829萬港元。張大千的力作兩幅《一花一世界》在台灣兩次義賣中先後創下5000多萬新台幣和6000萬新台幣的空前天價。 2002年蘇富比秋拍又傳來破紀錄的消息:原先估價約1500多萬港元的張大千《潑彩朱荷屏風》最後以2022萬港元成交,打破了近代中國書畫最高成交價世界紀錄。
張大千年輕時住在蘇州,庭院裡那一池荷花成了他寫生的好地方,他三十三歲時開始住進北京頤和園,一住就是五年,頤和園池塘中美麗的荷花使他對畫荷的興趣越加濃厚。由於長期與荷花相處,使他特別偏愛荷花。張大千喜愛荷花的出泥不染,娉娉婷婷從水中浮起,雍容高貴,而田田荷葉,姿態優雅的荷桿也時常走進他的畫面。他認為,荷花最難下手的部分不是花,而是桿子,因為一筆下去不得回頭,重描就不成畫了。張大千常作小品荷花,但也有許多壯觀的大幅荷花作品,如1963年他在美國展出的六屏巨幅荷花,這六幅墨荷在作畫當時,必須大通大畫室才能完全擺平,在日本裱襯時,裱畫店只好打通工作房裱畫。這些長12尺,寬24尺的六幅荷花屏風,在美國展出後,由<<讀者文摘>>購藏,14萬美元的售價,打破中國畫售價的新紀錄。
張大千喜愛畫荷花,除其它原因外,他認為"中國畫重在筆墨,而畫荷是用筆用墨的基本功。"並且還認為畫荷與書法有著密切關係。故此,張大千畫荷的作品不但年年有,而且不斷推出新意。形成馳名中外的"大千荷"。他在三十五歲時作的《金荷》,就被法國政府購藏。對此徐悲鴻曾說:"張大千的荷花,為國人臉上增色"。張大千在數十年的藝術生涯中,經過不斷的探索和努力,使"大千荷"在中國美術史上有著特殊的地位。尤其是晚年創潑墨彩之後,所畫荷花不但超越了花卉的屬性,更將文人花卉的筆墨範圍拓展至另一境地。他不但愛畫荷,也愛種荷。他通過與荷花朝夕相處,以其敏銳的觀察力和高度的概括力,長期捕捉荷花的特徵和瞬間的動態,然後用他自己的審美感和藝術情趣加以提煉、誇張,使之寓意深刻,生機勃勃!
張大千被徐悲鴻先生譽為“五百年來第一人”的天才畫家。張大千畫荷,是我國畫史上的佳話。其創作“包眾體之長,兼南北二宗之富麗”,集文人畫、作家畫、宮廷畫和民間藝術為一體,於中國畫人物、山水、花鳥、魚虫、走獸,工筆、無所不能,無一不精。其畫風先後數度改變:30歲以前的畫風“清新俊逸”,50歲進於“瑰麗雄奇”,60歲以後達於“蒼深淵穆”之境,80歲後則氣質淳化、筆簡墨淡;他早年及中年時期主要以臨古仿古居多,從清朝一直上溯隋唐,逐一研究古人的作品,從臨摹到仿作。他歷經探索,於57歲時自創潑彩畫法,這是在繼承唐代王洽的潑墨畫法的基礎上揉入西歐繪畫的色光關係而發展出來的一種山水畫筆墨技法,而其變化則始終能保持中國畫的傳統特色而創出一種半抽象墨彩交輝的意境,至老彌佳,尤其是馳名中外的“大千荷”。
張大千畫荷有許多獨特之處。他跟弟子糜耕雲說“畫荷主要在於畫荷葉及荷梗”。他畫荷葉喜用濕筆,學八大而略有變化。他畫荷梗喜用渴筆焦墨,個人風格突出。張大千晚年曾和台灣畫家江兆申談及他的畫荷梗的方法,“大幅荷桿都是兩筆完成,一筆從上至下,另一筆從下至上,兩筆自然接榫”。關於這一點,他的老友、著名書畫鑑定家、畫家謝稚柳先生的話也可作為印證,“曩昔常觀張氏畫荷,丈二整紙,荷桿自上而下一筆,再自下而上一筆,兩筆接攏,粗細無差,似是一筆而成,天衣無縫。此等功力,唯張氏一人而已。”他還說“畫荷,最易也最難。易者是容易入手,難者是難得神韻”。
大千荷重在神韻。在上個世紀四十年代張大千親赴甘肅敦煌,臨摹佛教壁畫。通過細心揣摩佛畫中蓮花寶座的造型,結合自己的寫生實踐,他領悟到了荷花的輪廓線和神韻之間的關係。敦煌歸來,他的荷花為之一變,明艷中現拙厚,清新中見精神。敦煌古壁畫的神采風韻,沉寂了千年之後,在張大千的筆下得以重生!
張大千畫荷可分為三類:一是工筆荷。二是寫意紅荷和白荷。這類畫現存最多,個性最強。畫中的主體通常都是一朵或幾朵舒展開的花瓣,中間露出蓮蓬和花蕊。花瓣雙勾,但不過多敷色或墨,只在勾线處用少許淡色或淡墨,在花瓣的尖部用濃色或濃墨勾畫,花蕊用藤黃和大紅點出,清新淡雅,讓人百看不厭。三是勾花點葉荷。這類畫是工筆和寫意相結合的作品,明顯受明代周之冕、孫克宏勾花點葉畫派的影響。荷花通是朱紅色,然後用泥金勾勒出輪廓線和花瓣上的細脈,使整朵荷花都突顯出來,這種“金絲荷花 ”,張大千晚年畫的最多。
張大千在一生中所畫的荷花作品成千上萬,除了在繪畫風格反面存在規律外,就是在題字、用印方面也有規律。他在畫荷作品上多鈐“三是六陂秋色”、“冷香飛上詩句”等印。多題"三是鷗世界涼"、"江妃出浴"、"水殿風來暗香滿"、"塘坳閒意思池面好豐神"、"雲破月來花弄影"、"媚水花開粉未乾"、"君子之風其清穆如"等。張大千畫過朱荷、粉荷、黃荷、白荷、墨荷、金壁荷;畫過風荷、晴荷、雨荷、秋荷;畫過沒骨荷、工筆荷、寫意荷等,總之,他筆下荷花均是落落大方,雅俗共賞,嬌豔而不俗,沉著而不浮,生動而不匠。
張大千畫荷的風格隨著時間變化而變化,大致可分為三個時期:一是師古期:關於張大千畫荷的師承問題,他在《四十年回顧展自序》中說道:"予乃效八大為墨荷"。由此可知,他畫荷最初學八大山人,年齡在二十一、二歲。通過他20多歲至30多歲畫荷作品,可以看出還臨摹過陳白陽、徐青藤、石濤、陳老蓮、新羅山人等,主要是取八大山人之"韻",取石濤之"氣",溶石濤、八大於一體。對於氣韻問題,張大千說:"畫荷,最易也最難,易者是容易入手,難者是難得神韻。"
二是集古期:張大千自30多歲至60歲左右的荷花作品風格多樣,富於變化。他在八大、石濤的基礎之上,吸收了宋代繪畫的特點,使筆下的荷花更具物理、物情、物態。鉤金荷花富麗堂皇,沒骨荷花清妍秀麗,寫意荷花水墨淋漓。這一時期張大千畫荷還有一個特點,就是荷花的花瓣上採用複筆點綴的方法,起提神醒目之作用。在這一時期,張大千特別注意畫與書法的關係。他說:"畫荷需要正、草、篆、隸四種書法技巧,字寫不好,荷也畫不好。"還說:"畫荷花的干子要用篆書,葉子則是隸書,瓣子就是楷書,水草則用草書。畫荷需用正、草、篆、隸四種書法技巧。"張大千一再提到的水草,倒是鑑定張大千畫荷作品真跡不可忽視的一個方面。張大千畫水草要依據重心所在,用草書方法畫幾筆水草,凡水草無層次、無力度的,皆為贗品。
三是化古期:自張大千60歲左右到85 歲期間,是他畫荷的第二次大變革時期。他首創的潑彩、潑墨彩藝術不僅為山水畫開闢了新紀元,也為畫荷開闢了新境地,為充分錶現超出荷花本身的屬性提供了條件,反之,畫荷又使潑墨彩藝術闡發無餘。潑墨彩荷花作品的出現也是"化古為已"的標誌。此期,張大千的一些荷花畫雖近抽象,但有具象為基礎,仍不失法度,有別古人,有別西畫。他也認為超越了古人,如七十七歲作的《鉤金紅蓮》中題:“自抒胸意,不襲前人”;"無人無我,無古無今";在八十四歲作的《雨荷》中題:“此亦前賢所未經拈者”;八十四歲作的《紅妝照水》中題:“擬徐崇嗣沒骨法為之,南田而後無有效之者”口氣之大,近乎狂妄。對此,張大千在八十四歲作的《鉤金紅蓮》中題道:“墨落一時手不住,任譏老子做狂徒。"如果有人說他狂,他將聽之任之。
張大千畫花卉有兩個原則:不喜歡的東西不畫;不了解的東西不畫。他說:“畫花一定要時常觀察花的神情。我一向要求自己畫‘池塘的花',而不是畫‘花瓶裡的供花'。”他移居台灣後,還一直夢想有一座荷花池塘,但是外雙溪新屋的院子小,不能如願,只好在水缸裡養荷、賞荷、畫荷了。
張大千畫荷有許多獨特之處。他畫荷葉喜用濕筆,學八大而略有變化。他畫荷梗喜用渴筆焦墨,個人風格突出。張大千晚年曾和台灣畫家江兆申談及他的畫荷梗的方法,“大幅荷桿都是兩筆完成,一筆從上至下,另一筆從下至上,兩筆自然接榫”。他還說“畫荷,最易也最難。易者是容易入手,難者是難得神韻”。
外緣186cm*72cm 內畫96cm*57cm
